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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装设计的抄袭与借鉴

作者: 时间:2016-06-02 11:36:32 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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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约一个月之前,在著名的时尚论坛thefashionspot.com 上出现了一篇名为《中国“山寨”文化》(Chinas“Shanzhai”Couture)的帖子,贴出了中国设计师郭培所创建的“玫瑰坊”时装定制公司出品的一系列礼服的图片。从对比图中可以看出,这些设计与Christian Dior、Valentino 等国外知名品牌设计明显相似。

   事实上在此之前,所谓的“郭培礼服抄袭事件”在国内各大论坛上已经闹得沸沸扬扬,事件相关各方包括郭培本人也都出面作出了解释。在网易长达一个多小时的访谈当中,郭培反复强调了三个重点:第一,如今在网上流传的设计,大多数并非她自己署名的作品,而是公司其他设计师所为;第二,如果有客户拿着衣样或图片上门作为定制的参考,满足他们的要求也是设计师的工作内容,因此不存在抄袭这一说法;第三,有史以来,设计师的灵感发生重合,或是设计师相互借鉴的例子不胜枚举,不能因为款式或面料相似就断定这是抄袭。

   事件已经过去一月有余,09/10 秋冬中国国际时装周也于3 月30 日在北京落下帷幕。一方面,“山寨礼服事件”对广大网民而言更像是一个娱乐事件;另一方面,以郭培为代表的中国时装界人士则认为这也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可以让大众来关注中国设计和中国设计师。仅就这一层面而言,他们的愿望达成了。

   在这个时尚业起步不久的国度,设计师肩负着教育大众的使命。然而具有讽刺意味的是,作为中国较早成名的时装设计师,郭培花费了整整22 年,恐怕还是第一次获得一个这么好的平台,终于得以最有效地教育一次大众——上一堂长达一个小时的大课。她依靠的不是由她署名的设计,而是“非她署名”的设计。

   而即便如此,在下课之后,疑云仍然盘踞在人们心头不能散去。究竟这是不是抄袭?谁该为此负责?为什么创意雷同,也可被称为高级定制?难道这就是中国设计的必经之路?中国设计师有没有改变中国人的穿着方式?我们到底是缺乏常识,还是缺乏幽默感?我们真的是这么无知吗?

   与其闭嘴,不如发问。

   1它们到底是不是“高级定制”?

   1858 年,Charles Frédéric Worth在巴黎和平路7 号开设了自己的时装公司,招牌上写着:Worth & Bobergh—成品裙装与大衣——丝织制品——高级新品时装。

   “高级定制时装”就此发端。“定制”是自古以来就有的服务,其概念在于“量身”和“定做”。而高级定制则需要在这一基础上增加独特的创意、精确的立体裁剪和精细的手工艺。今天我们所知道的高级定制品牌在法国受到法律保护。想要进入这一名单的品牌需要经过繁琐的申请程序,满足一系列严格要求,品牌必须由法国工业部审批核准,才能被命名为“高级定制(Haute Couture)”。

   然而如今在中国,冠名“高级定制”的工作室却比比皆是,其中像郭培、祈刚这样的著名设计师也大有人在。究竟是谁授予他们这一称号?

   目前看来,这应当是一个自授的称号,其着重点在于“量身定做”、“高级面料”以及“奢华工艺”。法国高级时装公会中国总监赵倩表示:“中国的设计师并未拿到法国的法律头衔,但我觉得也不能直接把他们排除在‘高级定制’之外。虽然法律的概念是鲜明的,但现实的操作其实是模糊的。”

   客户在这些工作室也可以得到独一无二的设计,并且它们的确采用了高档的面料和复杂的装饰工艺。考虑到高级定制最基本的要求就是昂贵的面料和手工艺制作,这些品牌也确实符合条件。不过随着时代的变迁,法国高级时装公会近年来也开始邀请一些年轻的品牌参加高级定制时装周。“他们当中有些人的设计非常简练,你看不到钉珠,看不到绣花。创意才是这些品牌的精髓。”赵倩说,“高级定制已经发生了演变,它不一定强调装饰,但创意变得更加重要了。”2一家高级定制工作室会承接哪些业务?

   很简单,高级定制工作室专为客户量体裁衣。从上世纪40 年代至今,巴黎的高级定制品牌就延续着一年举行两季发布的定规。而除了直接接待客户之外,在1945 年法国高级时装协会成立之后的很长时间里,向法国外省乃至国外定制店出售时装样板,都是高级定制品牌的经营方式之一。这一方式一直持续到1992 年。有一点是肯定的:在大部分情形之下,高级定制品牌的服务是基于每年两季的新系列进行的。

   高级定制, 法语叫做HauteCouture,有时也被翻译为高级时装。但郭培并不这样理解。在对她的采访中我们发现,她将高级定制和高级时装劈成了两种业务。“GuoPei 系列是高级时装,那是艺术品,是将来可以放在博物馆收藏的作品,所以我才为它们署名。”她说,“至于我的公司玫瑰坊从事的,则是高级定制,就是高级的裁缝铺。这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

   按照她的解释,为春晚做演出服是玫瑰坊承接的业务,为奥运做服装设计则是她作为玫瑰坊设计师所参与的工作,二者都属于高级定制范畴,但不是她的个人行为。而她距今最近的一次可以作为风格参考,也是可以负责地称为“郭培作品”的系列,则是2007年发布的“童梦奇缘”系列。据她透露,只有黄圣依、章子怡等明星外借过这一系列的服装,作出席社交场合之用。“因为它们太过昂贵,售价几十万乃至上百万人民币,在中国找不到可以消费的客户。”她说。

   1943 年,法国当时的工业制造部书记Jean Bichelonne 在《国家机关报》(Journal Officiel)上发表了一个公告,以法律形式规范了两组词:“定制”和与之对应的“定制师”(Couturière),以及“高级定制”和与之对应的“高级时装大师”(Couturier)。当时的定制企业不得不在各种称号上作出选择:是成为“高级定制”还是“高级手工定制设计师”,抑或是“定制设计师”?他们的选择将伴随企业的注册,出现在店招、商标、广告上。时至今日,这类规定已不再如此繁琐。但即便如此,“玫瑰坊”的“高级定制业务”还是很难在如上所有标签中找到任何一个与之呼应。如果一定要说,我们只能用英文的“madeto-order”来为这类业务冠名了。

   至于郭培本人,我们应当把她归入“高级时装大师”之列。她所做的系列发布“并非出于商业目的,也不固定时间,只要有精力了就做”。她的下一次高级时装发布时间定在今年11月初,距离上一次整整两年。

   中国服装设计师协会副主席苏葆燕表示:“每个国家要根据各自的国情与发展历程来确定自己的产业政策,不能照搬别国的模式。”考虑到这一观点的合理性,我们可以得出结论说,中国设计师发展出了适合本国市场的高级定制模式。既然建立成衣品牌所需的资金巨大,且设计师获得的空间反而相对狭小,那么从事收费在1 万元以上的个人定制业务,也不失为明智的选择。不过假如非要冠名“高级定制”不可,设计师就没理由抱怨自己遭到误解。“中国的产业细分还远不如国外,市场非常大,所以设计师提供各种服务的可能性就更大。”赵倩说。

   3郭培究竟有没有抄袭?

   在多家媒体的采访中,郭培反复重申,抄袭是肯定不存在的。苏葆燕则肯定地说:“郭培是一个成熟的高水平设计师,有很强的设计能力,客户多达上千人。据说中央电视台本年度春节晚会出场的女星着装90% 来自她的工作室。对她这样的设计师来说,抄袭是没有必要的。”

   事实上,业务量的大小与究竟是否抄袭之间没有任何联系。不过时装业的抄袭比起其他行业来,确实很难界定。赵倩表示:“涉及灵感的东西,即便用色、用料一致,也不能武断地说它是抄袭。”在法国,时装公会有专门的专家委员会对此进行讨论,通过雷同的百分比来判断一件设计究竟是否属于抄袭。

   对于雷同设计是玫瑰坊其他设计师的作品这一解释,设计师吉承认为很牵强。“你总要对自己的品牌负责。”她说。与此同时,她认为设计上的相似确实很难避免。“要创作一个全新的东西实在太困难了,所以无论是有名还是没名的设计师,都难免会有借鉴。关键是,第一要保持自己的风格,第二不要做得太明显。”她还顺便提起了前不久的凌雅丽状告韩枫抄袭事件:“我看了也觉得挺相似的。”

   “你不能指责一个裁缝铺抄袭。”

   郭培向记者坚决表示,“你应该谈论我的作品有没有抄袭。”

   4何谓抄袭?何谓借鉴?

   在知识产权方面,时装是最难界定的产业。每季每个品牌都推出大量款式,要给每个款式申请专利,不仅耗费人力,并且荒唐透顶。在现代时装诞生后的150 余年当中,无数设计细节、款式和工艺都被重复采用,设计师们不断从过往大师的作品撷取灵感,最著名的例子就是Chanel 的斜纹软呢外套和Yves Saint Laurent的吸烟装——如今人们称相似款式为“Chanel 风格”和“YvesSaint Laurent 风格”,而不指责其抄袭。

   高级定制服则拥有决定未来几季趋势的力量。John Galliano 那些戏剧化的设计会被使用到Dior 的成衣系列中,在几季之后也会广泛地出现在工业化制造的成衣上。像H&M 和ZARA这样的高街时装品牌以异乎寻常的速度照搬高级成衣的当季设计,尽管抱怨声不断,但这也已经成为了时装业不可否认的现实。

   然而从现代时装诞生开始,时装品牌对抄袭就始终非常介意。历史上曾有观众由于在发布会现场画速写而被Dior永久剔出来宾名单的先例。Chanel 也发表声明说:“虽然我们的风格明确,但是一件并非出自我们的外套永远不可能是‘Chanel 外套’。……我们的律师会积极地处理这些。”法国的高级定制发布时间只比服装上市提早4 个月左右,目的就是保护自己的创意不被盗用。这类纠纷源源不断,大多数只能不了了之,不过是民众判断设计师创造力的筹码。“我认为这是个人能力的问题。”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中国设计师说。

   5抄袭是中国的必经阶段吗?

   国外趋势是中国设计师不得不关心,不得不研究考虑的重要课题。对于中国的许多营销型品牌而言,它们首要的任务就是总结销售经验、迎合销售需要。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圈内人士告诉我们,他对中国设计师的抄袭行为一点也不惊讶。“以前大家都抄,从张兆达那一代开始,这种情况非常多。像杉杉、雅戈尔,十年前都是扒版型。”他说,“只不过现在大家的信息来源多了,对时装也更关注了,所以这个情况浮出了水面。”

   他补充道:“我相信,因为郭培也是出道比较早的设计师,所以她习惯了这类做法。但时代变化了,这一套终于要行不通了。”在当下以工业生产为主的背景下,设计师大量照搬国外设计是必然的。而由于在短时间内快速地吸收了大量信息和经验,中国时装业出现了一个奇特的现象:工业阶段尚未过去,针对高级消费者的服装定制业就已经开始兴旺发达。更有意思的是,这个过程与欧洲现代时装的发展过程几乎倒了一个个儿。对步调一致早已厌倦的消费者强烈地渴望获得“独一无二”的设计。

   面对注意力仍然停留在面料和款式上的消费者,设计师不得不把工业化的操作模式挪用到定制服务上去。上世纪90 年代那种一家裁缝店加几本日本时装书的裁衣模式,在不少国人心中清晰依然。也正因为如此,郭培将自己的玫瑰坊称为“裁缝店”。而这样一来,中国成衣业根本无法从中国高级定制业中获取趋势信息。但考虑到时装必然的全球化趋势,中国设计师也的确毫无必要拘泥于国界——跟随国外的趋势恐怕是最明智的方法,过去是,在将来的很长时间内都会是。

   6山寨是不是中国专利?

   实际上,盗版服装从20 世纪初就已经存在,并在30 年代达到了一个高峰。山寨产业当时的急先锋是美国服饰商。这些大公司在巴黎建立长驻买手站,其实就是时装工业间谍中心。他们通过这类机构预先获取消息,让美国人在秀场发布之前就提前设计新品——对他们而言,正式的官方发布只是进行细节修补的机会。

   纽约的Macy 百货和Saks 百货当时也毫不犹豫地在报上做虚假广告——Macy 百货以“原价的大约一半”推出“巴黎大卫时装店优雅运动装系列”,Saks 店则打着巴黎著名设计师的名号,将“由巴黎小裁缝们复制的作品”运到纽约进行推广。在纽约、柏林和法兰克福,甚至冒出了许多专门提供巴黎新款时装租借服务的公司,只需支付很少的价钱,就可以对这些款式进行租借复制,其中的佼佼者是美国人Elsie Cobin。

   无论在70 年前的纽约、柏林还是斯德哥尔摩,服装精品店都以“这是巴黎当季的新款”作为自豪的卖点,消费者也乐于购买“巴黎最新的款式”。这一事实至今没有改变,也永远不会改变。尽管早在1922 年,Vionnet 夫人就曾发表声明,宣布自己设计的时装拥有法国官方注册权,但作为世界潮流中心的巴黎一旦享有这一荣耀,就必定要承受被盗版和抄袭的厄运。今天,这一厄运蔓延到了世界各地的知名品牌头上。7复制潮流何时休?

   高级定制之父Worth 曾说:“我的工作不仅仅是传承,更重要的是创新发明。成功的秘密就是创造。我不要她们‘定制’自己已经想好的样式,如果这样的话,我工作的意义就失去了一半。”可惜中国的许多消费者至今也不理解这一信念。虽然同款衣服卖出成千上万件的时代已经过去,但消费者仍在盲目地受引导。时尚杂志向人们传达的信息是:现在流行这个,这样就不落伍。在这种情形下,消费者很可能倾向于拿一个样子让设计师改制,从而获得一件非常相似,价格却又大大优惠的衣服。

   这种情况不仅在中国发生。苏葆燕举例说,Kate Winslet 在本届奥斯卡颁奖典礼上穿着的礼服就在全美掀起了复制热潮。“很多客户不是为了抄袭,而只是看中了一个款式。我觉得中国客户的观念都是很具象的,他们必须看到了样子,才会安心。”赵倩说。

   然而比起15 年前,中国目前可以买到面料的地方变少了。赵倩表示,在国外,面料店几乎找不到。法国的手工作坊不是关闭,就是被收购,定做的成本极其高昂,除了一些保留旧习惯的老年人之外,年轻人几乎不会尝试。时尚是一门产业,当所有环节都结合紧密时,买面料找裁缝的模式终将消失。巴黎富名街83 号曾是著名的面料商店Gagelin 的店址,Worth 曾在那里工作。而目前,这座建筑已被H&M 集团收购,正在改建当中。

   8我们究竟该怎么做?

   Dior、Chanel 这些设计师都站在时尚的起源地、设计师年代的最初期,面临的情况一定和我们不同。但即便是那样,我相信都会有类似的事情发生——可能客户会拿着面料过来,或要求设计师按照自己的想法为她们做衣服。”赵倩说。

   时装毕竟不是艺术品。消费者在某种程度上造就了设计师。生存在夹缝中的中国设计师面对混乱的市场、激烈的竞争、不够成熟的消费者,就不得不在创意上作出牺牲。“生存是第一位的。”赵倩说,“如果中国设计师完全按照国外的方式去做,可能就生存不了。”

   郭培认为,从事定制服务让她更具体地改变了人们的穿着方式——可以说是改变了舞台上一整批民歌歌手的穿着方式和形象。在她出道的年代,她所面对的企业和客户都和今天的有所不同,这也影响了她和她的同辈设计师们所选择的道路。她将自己的高级时装系列视作艺术,与其他业务完全割裂开来——恐怕导致这场纷争的起源就在这里。而在80后设计师当中,应当会有更多人愿意为大众做设计,试图直接影响大众的穿着方式——这也是他们所处的时代氛围所造成的。

   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国内设计师则更愿意将一切归因到个人。“这是个人能力的问题。”他说,“国内设计师水平参差不齐。这个时代太急功近利。”的确,以最小的视角来看,时装界的一切版权之争,都只是每一个设计师之间的小小纷争而已。

   无论是小纷争还是大矛盾,解决问题的方法只有一个,那就是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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